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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鼠(作者:廖倩玲)

因丈夫調職,我們舉家遷往紐約州西北部的遍僻小鎮。
小鎮地廣人稀,每戶人家都有寬廣的前後院。居民喜愛蒔花種草
。家家戶戶的院子,無不是綠草如茵,花團錦族。

我也入鄉隨俗,花很多時間整理院子。
一天,我發現前院草地突然變黃,疑水份肥料不足,便勤加施肥,
頻頻灌溉。兩星期後,草不但毫無綠意,反而枯死了。仔細察看,
草地上出現無數小洞,泥土變得鬆鬆軟軟,腳一踏便陷下去。

黃昏,我坐在門前,望著草地,百思莫解,是草長蟲生病了?還是
泥土變質了?忽然看見一隻身長兩寸,灰黑色的老鼠,從小洞裡躦
出來,走兩步又躦進另一小洞。一舜間,無數灰黑色的小老鼠在地
上躦來躦去。定睛細看,不是幾十隻幾百隻,而是上千隻上萬隻。
再隔一會兒,幾乎整片草地都是密密麻麻,蠕蠕而動的小老鼠。

我嚇得毛骨悚然,魂不附體,跌跌撞撞走進屋裡,立刻把門窗關緊
,有洞,有裂縫的地方,用碎布塞住,生怕老鼠躦進來。

白天群鼠不出現,偶而看見一兩隻,稍一驚動,便躦進洞裡,消失
得無影無蹤。


後來從鄰居口中得知,那些老鼠,鎮民稱為根鼠,專吃草的根。根鼠
喜歡在草地上挖洞躦地下道,所以把土弄得鬆鬆軟軟。牠們成群結隊
,成千成萬,到處遊走,像蝗蟲一樣,所到之處,整片草坪的草根全
被嚼盡。

鄰居建議:『到五金材料行去買一種藥粉,洒在草地上,不是把根鼠
殺死,而是把根鼠趕走。因為這種藥粉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,根鼠最
怕,一聞到就逃之夭夭。』
『逃到那裡去?』我問。
『逃到附近人家的院子去。』鄰居回答。

第二年春天,我家前院的草坪,青翠嫩綠,生機勃勃,而斜對面鄰
居的草坪卻變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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